永不褪色的碑文:追忆安俊杰同志

       

永不褪色的碑文

———追忆安俊杰同志

赵婧男  吴建巍  荣洁

引子

  他生于河北怀安,起步成长于坝上,主政蔚县;青年从教,壮年从政,晚年为文,人生阶段,皆有所成。

  他著作等身,声名远播,对张家口地方文化历史研究社会团体,或发起成立,或关心顾问,有开启山林、奖掖扶持之功。

  他经文纬史,运筹点题,带领、影响着张家口地域历史文化研究精耕细作,深化升华,气象有成。

  他的人生告别会上,市、县和部门单位领导、文化界人士站满了告别厅,殡仪馆的花圈被租售一空;

  他去世的讣告刚刚发出,就在微信圈里迅速传播,人们纷纷痛悼“我辈失一良师楷模,塞上少一文史大家”……

  十月,王家寨东山公墓万福园,竖起一座新墓。

  对张家口地方历史文化有着“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之功的安俊杰老人长眠于此。

  “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大德不逾闲,讷言亦敏行”---碑身后面,安老的书法遒劲有力。“这是父亲一生的座右铭。”墓碑设计者、安俊杰长子安剑星说。

十月的张家口,天空如洗。黑色的墓碑像黑色的瞳孔,山城全貌倒映在碑面上。“父亲生于斯长于斯,如今安葬在这里,俯瞰着家乡的山水,一定能够安息了。”安剑星说。

“我的墓碑上要有笔要有书”

  11月28日,距安俊杰去世,已经45天了。没有安俊杰的家,格外冷清。

  “他关心时事,在的时候每天必须开着电视听新闻,即使写作,也不允许别人关电视。他走了一个多月,电视也关了一个多月。”安俊杰老伴封金玉说。

  “他起得早,睡的晚,有时间就看书写作”……一个多月来,回忆成了封金玉的生活主题。“他不讲究吃穿,一辈子没穿过个贵衣服,我也不会做好茶饭,经常糊弄着吃……”封金玉喃喃地说,点点滴滴的小事,被思念放大成诉不尽的遗憾。

  老两口最后一次拌嘴,也是因为安俊杰不关心家务事。“我说‘你心里就没有我!’他问我‘那你说我心里有谁?’我说‘你心里谁都没有,就有书有报!’”如今,这些昔日里的小插曲,想来都变得格外温馨。

  与安俊杰相伴54年,封金玉是他每一本书的第一读者。“怎么能不想他呀!”封金玉一开口,眼泪就锁住了视线。“这家里一捆一捆的书报,一本一本的读书笔记,一把一把的秃毛笔,看到哪儿,都能想起他。干家务我指挥不动他,但是他写的每一本书,都是我给他校对,他能指挥得动我呀!”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洒在客厅的电脑桌上。这里曾经是安俊杰每天写作的地方。电脑桌后的一张长桌,是封金玉的工作台。平日里,安俊杰在电脑前查资料,写书,老伴在他身后研墨作画。每每一幅画完成后,安老都要兴致盎然地为她提字。如今斯人已去,封金玉再无心提笔。几天前,在子女的提议下,封金玉画了一幅紫藤,画好后才发现再也没有人给她提字了,那张紫藤潦草地贴在电脑桌旁,让人凄然。

  早晨,安俊杰的自传体遗著《体会命运》终于印刷成册。上千册图书码放在客厅一角,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而这本书,他再也看不到了。

  2002年,安俊杰在参加全省散文笔会时曾给自己定下了奋斗目标:积文百箧,如聚天下月露烟霞;著书十部,尽写家乡风云山水。可突如其来的癌症,打乱了他的计划。

  “父亲已经写了八本著作,最后两本怕写不完,只能合并成一本。为了完成这本书,他起早贪黑坐在电脑前敲击着文字,他极富雕塑感的五官,成为定格在我记忆中永恒的剪影。好在父亲终于在住院前截稿,这场与生命的赛跑,父亲险胜。”安剑星说。

如今,这九部耗尽安俊杰一生心血的著作被安剑星设计成铜雕。这九部书中,《泥河湾寻根记》安俊杰用情最深,《细说张家口》《解读张家口》《文论张家口》更是他个人极看重的“家乡三部曲”。铜雕最右侧,紧挨着九本书的是一只插着毛笔的笔筒,书法是安俊杰著书之外最大的消遣,也是他才情的另一种寄托。“父亲在北京住院的时候,很坦然地和我谈过身后事。他说:‘我的墓碑上要有书要有笔’。等铜雕与墓碑合成后,父亲的遗愿也就完成了。”安剑星幽幽地说。

为散落的历史寻找页码

  上世纪90年代,安俊杰开始发表有关张家口历史文化的文章,从曾在蔚萝大地建都的古“代国”写起,进而扩展到整个张家口,结集为《解读张家口》。这是第一部全面解读张家口的书,出版后,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那时候,张家口还没有一本专门讲解本地历史的书。很多人一听书名,都奇怪,不知道张家口有什么可‘解读’的。”封金玉回忆道。

  2005年,安俊杰从张家口市政协副主席的岗位上退休,开始专心致力于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发起成立了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会、张家口诗词协会,重点研究张家口的通史和文化。2012年,他又发起成立了张家口晋察冀边区文化研究院,重点研究张家口红色历史文化。他主编撰写的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著作和文章,摞起来比他个子还要高。

  “以前我们以为父亲写书、研究历史,只是老有所好,消磨退休时光,没想到这十几年,他悄悄开始了第二人生,竟然又攀登了一座本地历史文化研究的高峰。”安剑星说。

  “记得有一次我去看安主席,他身体有些不舒服,在狭小的办公室里一边泡脚一边查阅历史资料。他这种刻苦做学问的精神,让我永远难忘”。市一中退休教师、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学者杨润平回忆道。

  安俊杰撰写《泥河湾寻根记》时的情景,封金玉记忆犹新。“对考古知识他一点不懂,钻研了很多学术性很强的考古专著。冬天屋里冷,他钻被窝里,把棉袄翻过来,套着两只袖子看书,家里全都是考古研究资料……”

  为了写好这本书,安俊杰专门请教了国内非常有影响的谢飞、郭大顺、卫奇等专家学者,还多次到阳原许家窑遗址实地考察。这样还不够,他又跟着中国社科院卫奇先生在泥河湾观测基地生活了一段时间。《泥河湾寻根记》出版后,好评如潮。他的泥河湾情结,还化为文采飞扬的《泥河湾赋》,镌刻在泥河湾巨大的石雕上。

  一次,安俊杰向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吕尊谔请教如何破解历史密码。吕教授说:“远古的历史就像一本没有标出页码的书,由于时间太久了,装订线磨碎了。一场大风把书页刮得满世界飘落,后又被沙土掩埋。搞历史研究和地质考古的人,就是要把这些散落在各地的书页一张一张地找回来,再按顺序一页一页地重新理顺装订起来,使它恢复原貌。”

  吕教授的这番话,让安俊杰感触颇深。考古是这样,学习和研究历史文化又何尝不是如此!在他心里,历史就是一面镜子,研究历史就是把这面镜子擦亮,光照前行的路。这是一项艰巨而繁重的任务,也是一项崇高的使命!这使命砥砺着安俊杰在研究故土历史文化的道路上疾步前行。他常常和一起共事的年轻人说,张家口这方地域,是一个极为丰富的历史文化宝库,隐藏着很多待解的密码和世人未知的故事。大家应该把这种精神资源变成张家口人日常生活的营养品。这就需要他们这些人站在历史文化研究的前沿,寻找张家口从哪里来,了解来路上的行踪亮点和人物故事。渐次从传说、史籍、考古论证中走出,通过精心编撰,使之成为有史可循、有章可查的史实新编。

  “永定河是北京的母亲河,桑干河是永定河的母亲河,这样一算,桑干河就是北京的祖母河。”……在安俊杰的著作中,这样的“金句”随处可见。安俊杰研究艰涩的历史,却在表达上通俗、平实、质朴,还常常“幽上一默”,让读者轻轻松松地了解张家口,爱上张家口。

  在张家口堡肇建580周年的纪念活动上,市领导提议安俊杰写一部全面系统而通俗的张家口历史,由此,《细说张家口》开始酝酿。书眼看要截稿,安俊杰突发脑梗。住院期间,他最惦记的就是书的完成。好在,那场病有惊无险,出院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剩下的部分写完。他还立下遗嘱,如果有什么不测,最希望的是将自己写的书稿集结出版。这部耕耘三载、45万字的《细说张家口》成为张家口完整的一部地方史专著,填补了张家口地方史研究的空白。

  “安主席搞‘细说’,绝不搞‘戏说’。”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院原副院长韩祥瑞说:“《细说张家口》梳理了张家口500多年的历史,细大不捐,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严谨的考证。安主席呕心沥血,用一种对家乡的敬畏,抚平历史的‘褶皱’。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本书不仅有历史的考证还有真情的记录,理性的反思和深刻的着眼于未来的思考,为人们研究张家口、了解张家口提供了依据。”

十几年来,安俊杰不仅自己研究地方历史文化,还不断吸纳、培养一批年轻人,他主持编写的《张家口历史文化丛书》《张家口事典》《张家口百年史话》《大境门史话》《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晋察冀边区首府张家口丛书》等期刊,颇具影响。近年来,他不断挖掘张家口的历史亮点,组建了张家口晋察冀边区文化研究院,又开启了“京张体育文化旅游带”和“第二延安文化城”的规划与研究,他带出的研究队伍,为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我力不从心了,你们一定要做下去”

  倏忽间,2017年走到尽头。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会的期刊出到了今年最后一期。

  “这是唯一一本安主席没参与编写的期刊。”说这句话的时候,韩祥瑞的神色显得格外落寞。

  2016年,安俊杰非常忙碌。市里大大小小的研讨会,让他应接不暇。听说研究京张旅游文化的专家来宣化,他专门打车去宣化拜访,深夜十点才回来。从北京参加完“中日韩地方学研究理论与实践学术研讨会”,又随韩祥瑞坐火车,一路颠簸几小时,直到华灯璀璨才赶到鄂尔多斯,参加关于“一带一路”的研讨会。两个老人加起来将近150岁,却兴致盎然地聊了一路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下一步应该怎么搞。

  2016年8月,安俊杰在一次常规体检中查出右肺下叶有结节,经诊断为肿瘤。惊闻绝症,身边很多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而他却处之泰然,按部就班,照常工作。

  “我们都听说了安主席得病的事,但是开会、讨论他从来不缺席,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好像这个病在安主席那儿根本不算什么。”韩祥瑞说。

  让韩祥瑞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是今年四五月间。一天,韩祥瑞接到安俊杰的电话。安俊杰在电话里说:“有一部分书,我不看了,你要的话就给你吧。”这让韩祥瑞心头一震。算一算距离安俊杰罹患癌症已经过去将近一年时间,此时托付藏书,实在有些让人不安。可韩祥瑞马上又安慰自己,听电话里的声音,安俊杰中气挺足,或许这次也能化险为夷,便没有马上去拿书。谁知道,过了几天,安俊杰又打来电话,让他赶快取书。

  整整两箱书,有安俊杰已编了书目的《北京专史集成》和《古都大同六书》,这是他近几年带领大家不断扩展研究领域,加强与北京、大同等地开展学术交流的见证。捧着这些书,安俊杰没说出口的期许,韩祥瑞深深明白。

  “有几次,我去医院看望安主席,想说几句感激的话,但每次都欲说还休。我知道安主席什么都明白,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韩祥瑞说。

  “太突然了!谁能想到病情发展得这么快!”说起安俊杰,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会成员王晓轩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今年7月底,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会开会研究主席改选,安俊杰和大家一起讨论,还推荐了很多方案。“安老明显地瘦了很多,他嘱咐我们研究会一定不能散……没想到再去看他,他已经说不出话了。”王晓轩声音哽咽。

  “晨晖中,他面容清癯,头发雪白,仿佛就是古代圣贤穿越而来。”连日来,在张家口晋察冀边区文化研究院院长陈韶旭的脑海中,安俊杰晨练时绕路为他送研究资料的画面,总是挥之不去。

  多年跟随安俊杰研究历史文化,陈韶旭与安俊杰接触很多。在他心中安俊杰是没有教授头衔的教授、没有博士文凭的博士、没有领导架子的领导。

  “座谈交流,安主席都会很耐心地倾听大家的发言,他听力不是很好,所以总会把手放在耳根后,他微笑着侧着脸全神贯注的表情,是我们最温暖的回忆。”陈韶旭说。

  近几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安俊杰渐渐卸下协会的各种职务,将一大批热爱历史研究的年轻人,推到前面。谁发表了文章,安俊杰都要点评,谁出书要求他做序,他都欣然命笔。

  2016年11月,张家口市委宣传部主办的“第二延安·丁玲与张家口”学术研讨会即将召开,张家口晋察冀边区文化研究院是承办单位之一,病中的安俊杰特意打电话嘱咐陈韶旭,要配合市委宣传部把研讨会开好,他还提交了论文《丁玲研究之我见》。今年4、5月间,正在北京治病的安俊杰,再一次给陈韶旭打来电话,鼓励他将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做下去。陈韶旭的文章《宣化古城的百年城建》在《张家口晚报》发表,已经住院治疗的安俊杰再一次打来电话。“文章写得很好!我是力不从心了,你们将来一定还要接着研究张家口的区域史、地方史,要研究张家口的红色文化、桑洋文化,要把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放在京津冀文化认同的高度精耕细作!”电话一头,安俊杰声音已经不如过去洪亮,但是依然情真意切,只是陈韶旭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安老最后一次给自己点评文章了。

  今年八月间,安俊杰病情急转直下,陈韶旭和研究院的同志前去探望。此时的安俊杰已经戴上了呼吸机,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听到研究院志同道合的同事们来了,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微笑着点点头,休息几秒又艰难地伸出手,竟然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我们知道他是嘱托我们不要把张家口晋察冀红色文化研究放下,他用对张家口历史文化研究的责任和对乡土的挚爱跟同志们进行了人生的诀别。”陈韶旭说完轻轻地别过头去……

说不尽的“大”与“小”

  回忆起安俊杰,每个熟悉他的人都会想起各种“小事”。他的幽默他的豁达都成了人们怀念他的点滴素材。

  陈韶旭回忆,安俊杰说了一辈子“怀安外加坝上”话。在本地,他的话,说者自如,听者能懂,表达情感自由充沛。可随着对外交往的增多,尤其在大城市开学术会,他的方言就显出了局限性。于是他古稀求变,开始学说起普通话来。一次,河北省图书馆冀图讲坛举办讲座,请安俊杰讲张家口的历史文化。从省图书馆回来,大伙问他:“您说的普通话还是张家口话?”安俊杰自信地说:“当然是普通话了!”然后又补充道:“只能先变变调了,怕人家听不懂”。后来,安俊杰似乎有意识地学说起普通话来。接起电话,第一句便用普通话的腔调说:“喂,哪位呀?”,之后,还要来几句,虽然不太正宗,但是谁也得承认的“普通话”。“人常说,人老固执。但是,安主席闻道则喜、思想解放,永远都在求新求变。”陈韶旭说。

  说起安俊杰,河北北方学院文学院党委书记刘宏英博士也有一件事记忆犹新。有一次安俊杰给她打电话,问“第二延安”的说法最早到底是谁提出来的?让她帮着查查。“现在大家都在提第二延安,但安主席非要追究一下这个说法的起源。他从不因为一个问题小而放弃。”刘宏英说,读安俊杰的著作,常常被“细小”感动,那些小的不能再小的文化现象,被安俊杰一层一层地剥开解读,却也颇耐人寻味。“我总觉得,安主席是一个地道的文化细人。他在张家口的很多岗位、很多地方工作过,每到一处,他总能对身处环境的文化进行考察和分析。正因为这样,他才能从大处来驾驭张家口的地域文化。有了他的‘小’,才如百川汇海,形成了他的文化解读之‘大’、之‘重’。”

  说起安俊杰的“大”,陈韶旭则认为,那是一种将地域历史文化研究精耕细作,深化升华的大气象。回顾安俊杰文化研究历程,他把张家口的文化细分为传统文化、红色文化、桑洋文化和冬奥文化。“安主席研究历史不是自娱自乐,他把地方历史文化放在了区域发展的大盘子找位置,放在张家口历史文化在国家大历史的长河中找位置;他不是为研究而研究,而是对养育他成长的张家口热土报恩反哺;他想从历史研究中破题,为张家口的发展提供历史借鉴,他用生动活泼的文字传播张家口优秀的地域文化,传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文化人。这是深沉的家国情怀”陈韶旭说。

  安剑星对父亲的“家国情怀”深有感触。十几年前,安俊杰看望居住在日本的安剑星,他发现日本的植物种得非常好,就专门花钱买了很多种子,带回国。过海关时,还颇费了一些周折。开始安剑星不明白,父亲买种子为什么。后来他才知道,父亲把种子带回来交给了园林局,让他们看看在张家口能不能也尝试着种这些植物。那些种子到底种在了哪,安剑星不得而知,但父亲对家乡的一片深情,却像种子一样种在他的心里。在弥留之际,父亲高烧一直说胡话,安剑星凑过去听了半天才听明白,父亲一直在念叨“日本模式、美国模式都可以为我们借鉴……”

  安俊杰的君子之交,张家口晋察冀边区文化研究院名誉院长、武警水电指挥部政治部原主任范凌将军,在安俊杰人生告别会的致哀辞中的一段话,准确地阐释了安俊杰的“大”:

  他在位时上不亏党,下不亏民,是一位忠诚于党,很有建树和人格魅力的领导干部。退下来以后,他团结带领一批志存高远,热爱家乡的有识之士,努力挖掘张家口的人文历史,写出了超过他身高体重的书籍文章,使张家口的历史日益厚重,土地日渐升值,名片更加响亮。他在病魔缠身时还念念不忘晋察冀历史文化研究和边区文化研究院的科研和建设,念念不忘打造京张体育文化旅游带和第二延安文化城的规划与推进,憧憬着张家口更加美好灿烂的明天。他对党的忠诚,对家乡的热爱,对知识的痴迷,对真相的追求,对名利的谈泊,对工作的狂热,对爱情的忠贞,对家庭的负责,对朋友的诚信,都永远定格在我们的脑海之中,成为永恒的美好回忆和巨大的精神财富。

  ……

  逝世是人生之旅的结束,却不是永远的告别。藏克家在《有的人》一诗中,曾写到:“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安俊杰老人就是这样的人---为文、为史,皓首穷经,功业长存;做人、做事,赤子情怀,音容犹生。

他以大美夕阳膜拜故土,点染生命,为自已书写了一篇永不褪色的碑文。他的名字已深深镌刻在张家口文史的恢宏巨幅中,让张家口人永远怀念。

作者简介

赵婧男  吴建巍  荣洁  张家口日报记者,此文刊载于2017年12月19日《张家口日报》。